重庆百瑞斯特西点师烘焙培训学校

西式传统|烘焙中的食物

在传统的节日里提到“传统”二字似乎有些枯燥,可如果想把每一次聚会都办得欢乐又得体,真的离不开我们习以为常的传统。在与亲朋好友其乐融融的时刻,我们需要先了解最开始人们围在一起分享食物背后的那些根本原因,以及食物本身悠久的历史,然后我们才能真正理解餐桌上的丰盛菜肴和厨房中的传统。

食物是传统,是我们的回忆,我们的过去都蕴含在味道之中。与此同时,食物也是生命的物质源泉。我们可以赋予食物各种各样的精神内涵,就像人类本身的故事一样丰富多彩。食物和聚会保有的精神内涵很多都来源于宗教信仰,但并非所有我们能够体会到的意义都与宗教有关:盐能延长食物的保质期,橄榄油能给菜肴增添几分色泽,茶越泡越香,田野里的庄稼象征着希望。西班牙还有句谚语:“面包能缓解一切悲痛。”这些在我们的花园里,橱柜中最为基本的原料能够让食物保存得更久,为菜肴添加色泽,可以浸泡,可以化解悲痛,还可以带来希望。无论人们有何种信仰,饮食本身所带给我们的,是欣慰,是一种魔力。

世界第一大宗教就起源于一顿饭。耶稣在受难的前一天晚上,与他的朋友们共进晚餐。当时,用餐的房间足够宽敞,有一壶水、几只碗、几条面包、几只水杯和酒器。人们有的在祈祷,有的在讲话,有的在唱歌,还有的在争吵。有人会说,由这次晚餐而来的圣餐在基督教中有着核心的地位,整个教会的源头就在于此。许多基督徒认为现在圣餐既重现了那顿最后的晚餐,又时刻提醒着人们耶稣宽恕了人类,并且瓦解了上帝与人类之间的鸿沟。对于基督教徒来说,圣餐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让界限不再分明。生与死、精神与肉体、事实与本质、神圣与世俗、主与客皆为统一。但也有非基督徒觉得这种仪式不过就是吃面包喝葡萄酒罢了。圣餐上也许有华丽的桌布和蜡烛,有人在一旁念着祷告词,但那面包,和我们平时早上吃的吐司一样,都是在街边同样的面包房里由年轻的面包师烤出来的。

Ryan就是这样一位面包师,说起面包来头头是道,就像讲哲学道理一样。他的话语总带着一种好奇,一丝怀旧,说话的同时还经常用手比划;他总爱转移话题,能一口气从托马斯·阿奎那说到做面包的诀窍,又从面包说到《出埃及记》,有的时候很难跟上他的思路。Ryan跟我一边聊,一边准备为第二天他们教区的圣餐礼烤面包。他系上围裙,拿出擀面杖,戴上帽子,再在切面包机旁并排摆上三把叉子。他这些慢条斯理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动作与他那内容丰富的话语有着鲜明的对比,让我能轻而易举地跟上他做面包的步骤。

“我每次烤面包的时候,都在寻找一种同一感。”他说道,“同一感就是统一,就是许多事物化为同一事物。”烤面包不只是做出面包,更多则是一种引导:“做面包时,你能控制一切外界的变量,但是烤出面包这一过程的本质你是控制不了的。这是酵母自行发挥作用的过程,别人根本控制不了,这才是神秘所在。”换句话说,烘焙,一部分是对结果的探寻,而另一部分就是结果。这就像是一门哲学,是一种探究,一些不确定的事物(就像做蛋糕时所用的原材料),变成确定的事物(原材料经过加工做成了蛋糕),整个过程中得到的结果是那么的完备,想要再提出疑问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全部的疑问或者全部的答案,这其中有太多奥秘。

烘焙的时候我们无法控制每一个环节,就像我们无法控制信仰一样。最初我们会有一些困惑,但在某一个关键点,我们也许会为了信仰放弃理性,放弃用理性支配自己。就像Ryan所说的,烤面包,无异于任何一种对真理的追求,同样需要信仰。

当我问他为教堂做的面包和平时为做三明治烤出来的面包有什么不同时,他的回答很简单:“基本上没什么区别,无论在哪种场合,面包都是用来吃的。”也就是说,“我们吃什么便是什么”这句话,从物质的角度讲,是完全正确的。但在精神的层面上,这句话也许就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了,这也取决于你的信仰。

我们在各自家里做饭的方式,围坐在桌旁吃饭的规矩,我们心照不宣地分担着的家庭责任,以及难以言喻的生活习惯都与各种仪式,规矩分不开。正如宗教活动一般,这些家庭生活中的细节体现了隐藏于表面之下的体面,表达了一种重复的,始终如一的感激之情。这些能够反映出一个家庭的和谐氛围,也有可能是家庭成员之间产生分歧的原因。就像宗教圣礼一样,这些生活方式是建立自我的基础,同时也是家庭与家庭之间一道看不见的界限,它既能将所有家里人都包含在内,也能将无关的人排除在外。在家里,做事的节奏几乎同步,我们买的牛奶,麦片也几乎一样。说得简单些,这些生活中的,简单的,充满善意的点点滴滴一同构建起了整个家庭;说得复杂些,这些细节是历史与信仰共同编织的一张复杂的网,像任何一种宗教信仰一样,充满矛盾,纠缠不清又十分深奥。因此,如果我们厌倦了家里餐桌上的食物,这将不仅仅是一件悲哀的事,而更是对历史与信仰的不恭。

百瑞斯特陈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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